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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3 (Tue) 《Code Geass》同人小说《Tower~Songs for someone~》01-02

关于《Little birds Song》

 

Little birds were singing,singing a song
A song for friends,song for lovers
Song for smile,song for tear


 


Little birds were singing,singing a song
A song for father,song for mother
Song for brother,song for sister


 


Little birds were singing,singing a song
A song for flowers,song for stars
Song for sky,song for wind


 


Little birds were flying,flying away
Disappeared the edge of sky
but it's songs were not leaving



 


-----------------


 


出自布里塔尼亚帝国长篇史诗《Carlos(颂歌)》中的[阿利耶斯和尤维尔]这一章,“Little birds Song”是长歌开篇的节选段。它是尤维尔为阿利耶斯唱的讲述自己故乡的歌曲片断,玛丽安娜曾经把它作为摇篮曲唱给鲁鲁修和娜娜丽听,在《Tower-Once upon a time》中,鲁鲁修唱给朱雀听过。
[阿利耶斯和尤维尔]这个故事将会在本小说第三部《Tower-Death&Rebirth》中出现。


以上内容均为作者个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过分正式感觉真是很奇怪……)




此文为动画《コードギアス反逆のルルーシュ》女性向同同人小说,作品倾向为僕スザク

配对:白(王子X白骑士)

阅读前参看提是说明,详情点击这里








《Tower》Ⅱ




~Songs for Somenoe~


By mcyw







太阳高悬在没有云彩的天空中,他却置身暗影下。身后直入云霄的高塔遮蔽了天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筑成的塔顶消失在云中,它投下的巨大影子笼罩了前方的道路。
少年大声呼喊所有他认识的人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旷野上的风声。




01. an old love song


在成功取得11区的控制权后,ZERO将我们召集到广场上,对准他的摄像机连通着大屏幕,也连通着能把信号发送至全世界的电视台转播塔,布置好一切后,他在人们面前摘下了面具。
后世对他选择在这样一个时机把身份公诸于世有许多种说法:史学家们认为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认识到继续隐瞒面孔和身份对今后颠覆整个帝国的行动没有任何益处,ZERO是再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这件事。
但是当隶属零番队——ZERO亲卫队的卡莲询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时,他回答说“需要隐瞒的人已经没有了”,那位年轻人用非常苦涩的声音低声回答。

                                                                                                   
                                    ——迪特哈尔特"利特《色骑士团记事》



枢木朱雀换好驾驶服,走进机库,跟迎面走来的同事们打招呼。
“晚上好,亚莱尔长官,工作辛苦了。”
“晚上好,枢木准尉”亚莱尔递给朱雀一份文件,“就差你的了,签上名交给我。”
“这是什么?”
“保密协议,每次高级别的行动都会签署的东西。”
“啊,这个我知道,”朱雀接过来,又接住亚莱尔递来的自动笔。“以前我签过……声明我不会把秘密透露给外界,尤其是新闻记者。你看,我都背下来了。”朱雀在签名栏写下名字和军衔,还给对方。
“顺便还声明你明白服务于政府军队的高风险,并理解如果你的人身遭遇任何意外不测你都将服从政府为你安排的后续事宜,也就是后事——我也背下来了。”亚莱尔笑着说。
“我们什么时候开战前说明会?”朱雀问道。
“抱歉,你说什么?”
“我是说——什么时候开始执行任务,任务内容是什么?”
“任务早就开始了。”亚莱尔大笑着拍拍朱雀的背,“特派部门三个月前就开始的,你还是主要执行者之一呢。可能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连机师都瞒过去了——就是第七代向导兵器量产计划呀,这段时间我们不是一直忙着采集数据吗?”
亚莱尔眼睛里充满对前景的期待,“以后就不只你一个人拥有lancelot啦。”说完后拿着朱雀签了名的文件走开了。

“怎么了,朱雀君,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塞希尔"克鲁米担忧地看着面色凝重走上控制平台的朱雀。
“塞希尔桑,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少年在塞希尔面前立正站好,表情很严肃。
塞希尔的手离开键盘,坐直身体。“我会尽力为你解答。”
“Lancelot计划量产,这是真的吗?”
“是的,今晚进行数据汇总,报告书明天上午就会送到军工厂办公室。”
朱雀睁大眼睛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想说说我的猜测,如果我说错了请您指正。”

“战争要开始了吗?”他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现在的局势很稳定。”塞希尔的笑容有些僵硬,“没什么好担心的,研究到了一个阶段会投入生产计划,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以告诉我对我隐瞒的理由吗?”
塞希尔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告诉你是我的主意。”

罗伊"阿斯普隆踩着台阶走上控制台,“塞希尔,可以替我拿一杯咖啡吗?”
待女军官获准离开,罗伊转向朱雀,“枢木朱雀准尉,记得你加入这个部门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您说我是让Lancelot活动的重要部件。”朱雀回答。
“恭喜你,回答正确!”伯爵用他极富个人特色的奇怪声调说:“正因为你是最重要的部件,我的判断是让你知道这个计划会影响你的运作,所以我禁止任何人在数据采集完成以前对你提起它。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一定会说‘我不是为了让战场上出现更多的杀人兵器才加入特派’,然后拒绝驾驶Lancelot——我说得没错吧?”
“Yes,my lord……”朱雀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罗伊摸摸少年的发顶,“别担心,没有战争。我们只是执行上头下达的命令。”
“上头?”
“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上司——修奈泽尔"埃尔"布里塔尼亚殿下。”



+++

鲁鲁修和色骑士团的其他人失去了联系。
他不得不这么做,潜入11区驻军基地后任何外来讯号都可能被监听,他不能冒这个险。为整个行动所作的准备是充分的,但越是详细的计划越容不得差池,不存在万无一失的计划,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整个行动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他们为了找到电力控制室抓住一名技术部人员的时候,在逼问这个人说出控制口令的过程中,无意间得到了一个额外的情报,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可是没有人感到惊喜,气氛凝重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仍处在Geass作用中的技术人员傻笑着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向导兵器Lancelot将于明天投入量产计划。”

卡莲一想到今后在战场上要面对一大群那种难缠的白壳机体,面庞蒙上了阴影。
“Zero,我们该怎么做?”扇向小队的领导者——也是色骑士团的领导者求助。
“当然是阻止他们,毁掉研究数据。”鲁鲁修忍住把拳头砸向墙壁的冲动,迅速在脑子里对计划作出调整,“必须在明早之前。”
下令让那个技术人员忘掉一切,回自己的岗位,鲁鲁修对小组成员做出指示:“扇,你带领其他人按原计划行动。”他打开截获来的基地内部地图,指着一个坐标点继续说:“一小时后在这里汇合,我现在进入机库工作区,想办法毁掉那些资料。”
“太危险了!请让我陪同。”卡莲上前一步,“虽然没有红莲贰式,也请让我——”
Zero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这很危险,因此需要你们的协助。掌握电控室控制系统后等待我的信号,卡莲你待在电控室外围走廊负责警戒,看见我用灯光打的信号就切断整个基地的电源。在此之前要确保所有内部紧急供电系统全部无法运作,明白吗?”
没人提出异议,此前Zero的力量没有让任何一次行动失败,同时也因为没人拿得出更好的方案。鲁鲁修再次和小组成员确认了行动步骤,大家便按照新方案开始行动。鲁鲁修对一路上遇到的警卫用Geass命令其无视自己继续巡逻,还拿走了一名警卫的电击枪,接着向他的目标——机库前进。



+++

亚莱尔抱着一堆数据盘走到塞希尔所在的控制平台上。
“这些就是全部了,每一组数据都已经按类别存档,你把它们录入存储器就行了。”
塞希尔一边检查数据盘上的标签一边说:“谢谢你,亚莱尔。”
“刚才杰克说去洗手,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我们问他是不是去洗澡了,他却说从洗手间出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亚莱尔坐在控制台边上低声说:“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新的上班摸鱼的借口?”
“这我可不清楚,也许他被人催眠了呢。”塞希尔笑着把他从控制台上撵下去,“可以请你去帮我把Lancelot边上的那根连线扯过来吗?”
搭讪失败的青年耸耸肩,爬上延伸到Lancelot胸口位置的作业平台,找出缆线递给塞希尔。当他准备走下平台时,听见了朱雀小声哼唱的声音。他把身子探朝驾驶舱方向,伸长出来的座椅上,朱雀正闭着眼睛沉醉在旋律当中。

“嘿,你也知道这首歌?”
朱雀睁开眼睛,看见亚莱尔挂在Lancelot肩甲上朝自己挥手,有些局促地回答:“对不起,我没想要偷懒……”
“我不是说这个,”亚莱尔友好地挤挤眼睛,“这首歌是布里塔尼亚流传的古老歌谣,你这个外国人也知道我很惊讶。它是一首长歌的一部分,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它很好听,不是吗?”
朱雀腼腆地笑笑,“我也很喜欢,它能让我心里平静下来。是我朋友唱给我听的,可惜我不太记得歌词了,我那位朋友是布里塔尼亚人。”
“是尤菲米娅殿下吧。”
“呃……不、不是。”
“别否认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都这个年纪了。”亚莱尔作了个别有意味的夸张表情,“这是一首情歌。”
“可我……不是的、那个是……”朱雀已经脸红得语无伦次了。

“亚莱尔,别捉弄我们的驾驶员——!”塞希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我没捉弄他,我发誓——”亚莱尔也大声说,“我们只是聊聊歌谣。”
塞希尔也爬上工作平台,“什么歌谣?”
“布里塔尼亚人都会唱的那首,‘Little Birds song’。”
“真叫人怀念,小时候我妈妈唱给我听过,她说那时候我每天不听这个就不肯睡觉。”塞希尔的神情就像个小女孩,“它是Carlos中我最喜欢的故事。”
“卡……什么?”朱雀问道。
“Carlos,颂歌。”亚莱尔接过话来。“讲很久以前布里亚尼亚的一位皇帝和他好友的故事,皇帝征服了他朋友的国家,但他的朋友出于友情不仅没有憎恨他,还留在他身边做护卫,后来还为皇帝杀死了背叛他的未婚妻。”
“等等!”塞希尔的眉毛立了起来,“这个故事里是皇帝的朋友背叛了他,那位公主冒着被灭口的危险说出了真相,后来皇帝和他的未婚妻结婚,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亚莱尔严肃地说,“你不该歪曲我最喜欢的故事,它是根据历史改编的。”
塞希尔也寸步不让,结果两人争论不休,朱雀只好向上司求救。

罗伊被迫担任仲裁者的角色,“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真想听……”他推推眼镜。“你们小时候听的一定是民间传说版本,我知道的那个宫廷官方版本和你们说得不太一样。”
“还有官方版本?”塞希尔好奇的偏偏头。
“阿利耶斯和尤维尔一开始并不是朋友,尤维尔是士做人别国的人质在皇宫里被软禁。”
朱雀发问,“这两个人和故事有关?”
亚莱尔解释道:“阿利耶斯就是故事里的皇帝,尤维尔是他的朋友。”
“唔——我真的不确定你们是否想听……”罗伊看着塞希尔说。
在塞希尔以直接行动代替语言催促他讲出来前,内线通讯器发出蜂鸣。

塞希尔跳下平台跑向通讯器,按下接听按钮。
“您好,这里是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
[晚上好,克鲁米女士。请让阿斯普隆的伯爵接听。]
几分钟后罗伊终止了通讯,转向下属们。“我现在要去办公楼三号会议室。塞希尔,你通知其他在这里的贵族——男爵以上的,说紧急通告让我们在十分钟以内都到那儿去。”他离开后,塞希尔和亚莱尔发出惋惜的叹气声。
“我真想知道那个‘官方版本。’”
“我也是,你不如把它记在伯爵的记事本上,等他回来再提醒一下。”亚莱尔提议,“通知其他人的任务就交给我办,算是为刚才和你争执道歉。”
“谢谢你,亚莱尔。”塞希尔宽容地笑笑,“我并不介意那件事,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塞希尔桑,”朱雀叫住女军官,“等罗伊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希望你能叫上我一起听。”
“当然,我也希望你听听,它精彩极了——而且,非常感人。”

周围变得漆一片。
机库里的人发出惊呼。

“出了什么事?”
“是保险丝断了吗?”
“备用电源的开关在哪?”
最后执事官不知从哪弄来了扩音器,他大声说:“所有人镇静,小伙子们不要点燃打火机——小心可燃气体的泄漏。我需要二十个人跟我去电控室检查线路,其他人呆在原地不要走动,避免撞坏机器——除非你想丢掉十年份的薪水。”
暗中传来笑声,一部分人跟着执事官出去了。

塞希尔朝印象中Lancelot驾驶舱的方向问:“朱雀,你在那里吗?”
“是的,我在里面。”
她告诉朱雀呆在里面不要下来,自己摸找紧急照明灯去了。朱雀应了一声缩回驾驶舱,因为有Engery Filler,可以算是有独立供电装备的Lancelot内部仪表盘指示灯发出微光,比起陷入暗的驾驶舱外,朱雀更希望呆在这里。
回想刚才的谈话,他想到那首直到今天才知道名字的歌,以及曾经把这首歌唱给他听的人。(注:关于“Little birds Song”这首歌的详情在这里



.tbc.


下一章: In the dark(在暗中)


 
02. In the dark

暴行没有借口,没有可以用来辩解的理由。
暴行从不平衡或是更正过去。暴行只能武装未来,产生更多暴行。它能自我繁殖,像最野蛮的乱伦。无论制造暴行的人是谁,由此暴行衍生出的更多的暴行也应该由他负责。

                                                             
                                                            ——弗兰克"赫伯特



电断得太早了!鲁鲁修想着,用灯光向卡莲所在的走廊打完信号,他才想起还没有确认资料所在的位置,那些必须毁掉的资料!

空调停止了工作,空气里漂浮着塑料和金属味,还有电线胶皮和人体散发出的味道,在暗中搅和到一块。整个驻军基地都失去电力供应,人们还没有产生骚乱——备用电源将在五分钟内启动,如果它们没有被破坏的话。距离维修人员发现异常和进行检修还有一段时间,色骑士团必须在这短暂的间隙中悄悄完成潜入任务,鲁鲁修把现场指挥工作移交给扇,独自去解决临时决定的紧急任务,阻止帝国最新一代向导兵器Lancelot的量产计划。
毁掉资料只能拖延它实行的时间,但仅仅是拖延也够了,过不了多久,这些就不会再是他实施那个计划的阻碍了。
鲁鲁修用红外线视镜飞快地扫视过整个机库,小心地避开障碍物和聚在一起闲聊的工作人员,靠近角落里的那架白色机体。诺大的机库里除了他只有四五个穿卡其色制服的人,那架数次在战场上阻挠过他的Nightmare正后盖敞开着,矗立在维修用脚手架和作业平台之间。
驾驶座伸出舱外,上面没有人,四方形的开口处有难以察觉的光亮,可以断定Engery Filler没有被取出,也许钥匙也还在上面,当然,机师很可能也在里面。
为了对机师使用Geass令对方听命于自己——毁掉要送去军工产的资料,然后驾驶Nightmare在基地内制造混乱,为骑士团的潜入争取更多的时间,鲁鲁修顺着脚手架爬上Lancelot伸出驾驶舱外的椅子。进入舱内后立即遭到了意料中的抵抗,他掏出电击枪反击。
厮打时不知是哪一方碰到了按钮,驾驶座缩了回来,后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合上了。这几秒钟内鲁鲁修冲对方开了两枪,他断定至少有一枪击中了对手,都是最大电量值——可以让被击中者暂时丧失行动力但不致失去知觉;他自己也结结实实挨了几下,头撞到舱壁上,武器不知震飞到哪去了,藏在上衣里面的假面掉落下来,他这时庆幸驾驶舱是密封的,面具不会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外面去。
然后他听到一个本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鲁鲁修……?”朱雀的声音。轻微得像从夜燃烧着的柴薪上爆裂出的火花,他感到一阵昏眩。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在昏中轰然炸裂开。
炸裂过后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朱雀瘫倒在椅子里,鲁鲁修歪靠在一旁。屏幕和按键发出的微光照在面庞上留下斑驳影,狭窄舱室内没有分毫可容退避的空间,两人被迫在极近的距离下面对面,对方脸上的每个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他们相距咫尺,就那么天宽地阔地沉默着。

遭到电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朱雀现在连转动一下脖子都做不到,两人的视线凝固在色面具上,血水顺着鲁鲁修的额角淌下来,滴到金属板上溅出“啪哒”声。
朱雀的目光离开面具,落到鲁鲁修脸上。
鲁鲁修像承受着某种剧痛似的闭上眼睛,左手插在头发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盯着朱雀的时候嘴角带上了一抹古怪笑容,“现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过往的记忆咆哮着扑面而来,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轰鸣闪现,他们同时回忆起每一次交锋和冲突,当时的愤怒如今变成痛彻心肺的哀伤,以及绝望。
语言可以是抚慰愈合创伤的良药,也可以是制造伤口的利刃,更多的时候语言无助于你解决任何问题,但你只能依靠它来表达自己,这时候你就会发觉人类的语言是多么是苍白无力。就像现在——按照惯例或者习惯,朱雀会问“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这非常荒谬,他清楚鲁鲁修的近况就像他清楚色骑士团这段时间制造的每一起袭击活动。朱雀怀疑两人的对话进行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他们还可以像从前那样心平气和地交换日常对话吗?
想说的话想问的事涌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说来,朱雀最终还是开口了。

“这段时间……你到哪去了?”朱雀说,“你一直没回学校,自从娜娜丽的葬礼之后就……”说到这里他停住了,他看见鲁鲁修的表情僵住,陷入沉默。
朱雀意识到鲁鲁修还没有摆脱妹妹死亡的阴影,他仍旧怀念着她,仿佛她昨天才刚刚死去,朱雀的话加深了他的痛苦。
“鲁鲁修……我非常担心你。”
他把担忧和悔意流露在话语中,但是鲁鲁修紫色眼睛里的温度猛然降了下去。

“真有趣,你居然会为我担心。”
他垂下眼睛笑了,笑声令听的人浑身发冷。
“是的……你为我担心,可你又是怎么回应我的心情的?”鲁鲁修一拳砸在朱雀头侧的椅背上。“你和你的这架机器好几次差点杀了我。假如你得手了,你会把你杀死的人只看作是帝国反叛军首领吗?到时候全国上下都会当你是英雄,你呢——会兴高采烈地接受这项荣誉吗?!”鲁鲁修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他随即又颓然低下头去。
“而我居然向你告白,甚至期待过你的回应……真是太愚蠢了……”他的声音低下去,苦笑着自言自语:“我现在都无法确定那时候你是不是听进去了,”他叹口气,“我说过——‘我爱你’。”

朱雀的头摇来摇去,仿佛受了伤。
“不……鲁鲁修……不……”他说道。
尽管那一天的记忆支离破碎,但他仍记得鲁鲁修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而且印象深刻。潜意识里他明白,自己逃避的正是那些话语,他害怕一旦回去面对鲁鲁修就要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在那些话出口后,不论愿不愿意,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已经不可逆转地发生了改变,将会变成一种和从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不行,鲁鲁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敌人。”他说不下去了,后半句深深刺伤了他们两个。

朱雀转过脸去避开对方愕然的瞪视,但他无法做到——鲁鲁修的手指像钳子一样抓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和他直视。
“跟我一起离开这里,”鲁鲁修用命令的口吻说,“待会我的人要毁掉机库和整个驻军基地,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拒绝。”
“你离开军队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
“……我拒绝”朱雀重复道。说话时显得非常费劲,好像不得不举起千钧重担。

鲁鲁修抓住他的肩膀猛烈摇晃,“为什么拒绝?告诉我理由!
“当初放你走果然是个错误……那时候无论你说什么也不应该让步,在那个废弃剧院里就不该解开你的拘束具,不管你是拒绝还是抵抗都应该把你带走,如果那样做、如果那样做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他几乎是在咆哮,不等朱雀回答就捏着他的下颚吻上去。这个吻不同于他们之前有过的任何一个吻,充满攻击性且异常狂暴,唾液里逐渐混杂了血腥味,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

鲁鲁修抱住朱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对方揉碎,朱雀发出轻微的呻吟。
不用看也能想象彼此的神情是如何哀伤和痛苦,当那双手扯开驾驶服领口触摸到颈部时,朱雀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他不想抵抗,堵塞在胸中的疼痛感令他呼吸困难,加上刚才因粗暴亲吻产生了缺氧,他的视线模糊起来,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等到拉链被一口气拉到开口最下端,紧裹在驾驶服下的身躯露出来感觉到凉意,朱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要做什么?”似乎是本能地察觉到危机感,朱雀用疑惑和不安的眼神询问对方,在接触到鲁鲁修的冰冷视线后他吓了一跳,随即用力挣扎起来。
无法动弹。
全身传来针刺一样的疼痛,而且尽管他急切地命令自己的肌肉开始动作,它们始终毫无反应。
“电击枪的效果至少能持续半个小时,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鲁鲁修边说边把手滑进朱雀衣襟深处,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别逼我杀了你,朱雀”
朱雀不禁战栗,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力逃出陷阱的动物,只能绝望地听任猎人的脚步声接近。



鲁鲁修把全部感觉都倾注在了手掌上。仿佛丧失视觉的人只用触觉感知对象的形状一般,他的指尖用着力,手掌从肋骨一点一点地朝腰骨滑了下去。
“里面什么也没穿呢。”
落在暴露出的肌肤上的视线让朱雀脸涨得通红,鲁鲁修抬头看他一眼,“你平时在军队里也是穿这个走来走去?”
指尖执拗而细致地用着力,绵密地探着腰骨的形状,朱雀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这种事……和你无关……吧”
突然,鲁鲁修的手滑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声音顿时变了。
“住手!”朱雀的表情瞬间大变,他高声叫起来。鲁鲁修的手掌包裹住他下身的弱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渗透进来,热得像要把那里点燃。
朱雀的面孔扭曲了,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拜托你住手……快放开我——!”

那只手根本就没停下,而是意图明确地开始试探着反复运动起来。朱雀扭动身子想要逃掉,可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平日他在搏击训练时能避过任何对手哪怕是教官的攻击,这时用上所有了力气也只能稍微抬动腰身,这么做简直就像在迎合对方手上的动作。身体朝着与意志全然相反的方向急速坠落,朱雀似乎陷入了恐慌般发出悲鸣,无法掌握身体的变化令他惊恐不已。
因为电击而失去控制的身体,此时正遭受另一种名为快感的电流的侵袭,明明已经麻痹的皮肤,此时却对任何轻微的触摸都敏感地做出反应,感觉就像赤身裸体置身于风暴中心,朱雀的理智逐渐被这风暴侵蚀瓦解,身体正步步沦陷。
不甘的泪水从他眼中溢出来。

脸颊上落下温暖的触感,鲁鲁修吻去他眼角和腮上的泪水。

朱雀吃惊地睁开眼睛,透过泪水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面孔,今天鲁鲁修的所有行为都让他觉得陌生和害怕,但这个举动是他熟悉的,他感觉自己面对的还是七年前的那个人。这是鲁鲁修,他想,但又感觉不是。为什么?

那触感落到了唇上。
温柔的一吻,转瞬即逝。

“我知道你是怎么看Zero的,‘独善、单方面的自我满足、卑鄙、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搅和局面’,你说的我一直都记得哦。”
鲁鲁修停下来,静静地俯视着朱雀,“你介意我是犯罪者吧,那你自己呢?”恶意让他的语气变得冷酷而残忍。
“我为了达到目的杀死了许多无辜者,那你杀死自己的父亲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
朱雀仿佛整个人碎掉般睁着眼睛,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不一会开始颤抖起来。

据说身体紧贴着,就无法轻易防御对心灵的入侵,朱雀的心脏被莫大的恐惧和震惊挤压着,长时间努力掩藏的伤疤被抠开,强行把结痂的部分撕扯下来,自我保护的意识驱使他作出激烈的抵抗,但他的身体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合作的迹象,朱雀几乎绝望了。
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右手。动起来!他急切地命令道,动起来!快!
终于他觉得自己恢复了对胳膊的控制权,可仅仅是抬起它再让它落在鲁鲁修拨弄着自己下体的手背上的过程,也差不多耗尽了他积攒起来的力气。
朱雀再次集中注意力只是徒劳,本想扒开对方的手,那有气无力的动作更接近于怂恿。他听到鲁鲁修在耳边轻笑:“看不出来,你很主动呢。”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啊……别……啊……停下!”朱雀用苦闷的声音哀求道,这种像是心智和肉体分离了的状态令他陷入迷乱。
鲁鲁修不理会他的悲鸣,低头用湿润的舌头缠上他胸前的突起,色的发丝覆盖在对方浅色的肢体上,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就是我对你抱有的欲望,知道我怎么看待你吗?”
鲁鲁修直起上身凑到朱雀耳侧,白色牙齿轻轻啃咬充血发红的耳垂,朱雀发出抽泣声。


通讯指示灯急切地闪烁,几秒钟后电脑提示音表示优先接听功能启动。


“在学校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要对你做这些……在教室或者学生会室里也一样,即使当着同学和会长的面也没关系,我想把你按倒在桌子上,绑住你的手脚……亲吻你。”
在短促的呼吸声之间,鲁鲁修的话语进到了耳中,自己连鼓膜那里也是性感带吗?
感觉到耳道正在遭到侵犯,朱雀的意识被引入了现实和幻想之间的缝隙,那麻药般的声音穿过耳膜深深进入到他体内。


“你把舱门关上了吗,朱雀君?”塞希尔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来,“刚才有入侵警报,色骑士团在进攻驻军基地,电力供应出问题也是他们做的。”
停顿,之后是沉默。
没有等到回答,她提高声音说:“朱雀,你在听吗?”


鲁鲁修感觉到怀中躯体的僵硬,故意征求意见似的问:“要打开视频通讯吗,让你的同僚们也看看你这副模样?”
朱雀紧紧的咬着牙,试图不去感觉脉动,不去倾听身体的倾诉。但是毕竟在鲁鲁修的动作中控制不住开始起反应了。不想发出引起羞耻感的声音来,他咬住下唇呜咽着,狂乱地左右摇头。


塞希尔的声音透露出关切与紧张,“朱雀,你在里面吗?在的话请你打开通讯器……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能接听?”



原本捏着下颚的手撬开他紧闭的嘴唇,不让他再合上,顿时散乱而潮湿的呼吸夹杂着呻吟声爆发出来。
鲁鲁修接上刚刚被打断的话继续说:“……绑住你的手脚不让你逃走,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能去。”他引导朱雀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来到后庭,抵在已经变得湿润的凹陷处,在穴口反复轻触划圈。
鲁鲁修让自己的声音降低,直到接近耳语的音量,“我会进入你这里,狠狠侵犯你。就算你哭着求我也不会停止……我对你的欲望就是这种东西。”

“……!”
朱雀把头向后仰去,深绿色眼瞳失去了焦距。
包住下体中心的,自己和对方的手上都沾染了濡湿的白色痕迹,栗花的味道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绽开,交错着两人重叠的喘息。



驾驶舱后盖开启的声音,应急灯光柱扫过舱内,目击到里面的景象,塞希尔哑然瞪大眼睛,朱雀撞上她惊讶的目光羞耻得差点落下泪来。鲁鲁修在她的尖叫和呼救冲出口前出口前发动了Geass,女军官顺从地合上半张开的嘴。
“我以鲁鲁修"比"布里塔尼亚的名义命令你,”他说,“说出你的名字,女人。”
塞希尔微笑着回答道:“塞希尔"克鲁米。乐意为您效劳,殿下。”

“等等,鲁鲁修,你要对塞希尔桑做什么?!”朱雀坐在椅子里背对着两人,无法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挣扎着想回头,鲁鲁修伸手把他按回座位。

鲁鲁修继续说:“你知道向导兵器量产计划的资料在哪吗?”
“是的。”

“别伤害她——求你了,鲁鲁修!”朱雀因为嗓子哑了,一边咳嗽一边慌张地说着,但那两人就像他不存在似的继续着对话。

“你知道销毁它们的方法吗?”
“当然。”
“那么,连同所有的备份一起,现在去毁掉它们。”
“Yes,your hingness.”

“不——!”朱雀绝望地叫道。



如果没有东一处西一处的火光和腾起的色烟柱,此起彼伏的炮声一定会被当作焰火表演。暗让混乱的驻军基地变得更加混乱,全频段干扰器阻隔了所有通讯,指挥系统和下级士兵脱节,发出的命令无法被传达和执行,贸然点亮照明设备的人都遭到伏击。基地的几个出入口正进行着残酷的战斗。
C.C倚着机库的维修用通道门框,看见鲁鲁修走到自己身边,于是熄灭了指示灯。
“对讲机给我,我得和扇联络。”鲁鲁修朝她伸出手。
C.C 的金色眼睛在暗中闪现琥珀色光泽,她没有给他对讲机,歪歪头示意停放在角落里的Lancelot,问道:“你得到他了?”
“……给我对讲机。”
“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给我对讲机’!”
C.C不说话,把对讲机藏到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鲁鲁修。
她再次问道:“你得到他了吗?”
“没有。”一句直白的陈述,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那你失去他了?”
“我没有失去他,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又一句平和的陈述。
C.C耸耸肩,将对讲机放到他手里,踱步到一边去了。
鲁鲁修沿着通道走出机库,不再回头看一眼。

在指定地点和扇汇合,鲁鲁修静静听取计划的进展报告。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基地里的贵族被解除武器关押在三号会议室里,现在正等着总督府的回应。”
“很好,等行动结束后,我需要你把所有色骑士团成员集中在广场上,让迪特哈尔特准备好摄像机。”Zero命令道,“藤堂那边的情况呢?”
“大家说随时都可以开始战斗,就等着您下指示。”
Zero扣上斗篷肩扣的手停下来,转向扇说道:“告诉所有人,我们要进行的不是战斗。”
有一瞬间扇觉得那张假面下的脸正露出笑容,他听到Zero说:“我们将要进行的是摧毁和颠覆。”




.tbc.

下一章: Song for a little girl(献给小女孩的歌)

接下来要去旅行,一直玩到八月底,然后是该死的实习报告,所以更新要等到九月以后了
以上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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