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
<<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 >>
--/--/-- (--)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スポンサー広告 |


2007/10/19 (Fri) [ルルスザ][完結] 必然性

CP:[白] 11话衍生



必然性


By:mcyw


SIDE.A

就像地震和山崩同时发生,脚下的地面不堪两架Knightmare Frame的重量而碎裂塌陷,在山石崩落的巨响中,红莲贰式和那架白色机体一起从山崖顶端跌落下去。




“我弄疼你了?”
在卡莲的脸第三次扭曲时,扇小心地问道。

少女凛然而充满生气的脸庞因为疼痛变得苍白,她气恼地说:“是的。该死。继续!”

青年只好再次托住她脱臼的右臂,“喀吧”一声,这一次终于成功让关节归位了。
扇把绷带绑在卡莲的伤臂缠了几圈,然后在她脖颈上作了三角固定吊住手臂,这时候ZERO推门进来。

伤员的状况怎么样?面具后的声音问道。

扇站起来回答说:“卡莲是伤势最重的,其他人的只是皮肉伤。您要去看看吗?”

“我稍后会去的。”ZERO说,“所有人都转移过来了?”

“是的,路上有点辛苦……不过这栋废弃的超市用来做临时据点再合适不过了。我叫玉城把几台无赖和红莲停在大厅里,那里天花板的高度最高。”

ZERO点点头,转向卡莲道:“右手怎么样?”

卡莲大声说自己没事,甚至精神百倍地挥挥右臂——然后疼得脸皱成一团。

“不要勉强运动,脱臼虽然不是重伤,你在短时间内保持安分还是有必要的。”面具后有些发闷的声音非常温和。

扇抄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对话。
组织在发生变化,他能感觉到。像卡莲这样面对ZERO时眼睛炯炯有神精神振奋的人不在少数,连自己都习惯性地对这个从不向人露出面孔的男人使用敬语说话。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
同一个组织里和扇一起分担领导职责的南刚才激动地对ZERO说:“你创造了奇迹。”这个男人的回答是——不,是你们创造了奇迹。
扇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确实存在天生就该当领导者的人。

“我在大厅里看到了有趣的东西……那架白壳的样子还真是狼狈。”ZERO安抚过卡莲后对扇说:“据说抓到了俘虏,要一起去看看吗?”
他的口气轻松得像在邀请他们去看动物园的动物或者马戏表演,扇跟在他和卡莲后面前往关押俘虏的仓库,这是个会把军事行动说成远足的男人呢。



++++

卡莲"修塔菲尔特大步走在前面,老实说她现在非常渴望让那架白壳机体的驾驶员也尝尝胳膊脱臼的滋味,不过当着ZERO的面那么粗鲁是不好的。当她踢开仓库门板时看见角落阴影里背对着她躺着一个灰白色人影时仍然没能压抑住火气。
哼,还没醒过来吗?
自己在滚落山崖时摔伤了胳膊,这家伙好像撞到了头,从驾驶舱拖出来一直昏迷不醒。玉城还打算把这数次扭转战局的程咬金直接丢到峡谷下面,也有人觉得干脆一枪崩掉更解气,争论一番后还是带回来了,说让ZERO亲自处置。
“喂——”
她用没绑绷带的那只手拽住角落里的人,揪着驾驶服衣领把那人提起来面对自己。
“想睡到什么时候,你这混——”
最后一个字刹车在她嘴边,变成滑稽的“噢”,一口气呛在胸口的那种。

“怎么回事?”
ZERO问道,他上前走到卡莲身边,然后僵在了那里。

好像有谁按下了定格键,前头两人不自然的反应让扇摸不着头脑。打破僵局的是卡莲手上的那人发出的呻吟,似乎刚刚转醒,他动动脖子,一张年轻得出乎意料的脸暴露在天窗射进来的一束阳光下。扇猜想这个机师不会比卡莲年长,他的五官轮廓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卡莲瞪圆眼睛张了张嘴,用惊慌得打颤的声音叫出那人的名字:“枢……木……朱雀?!”
然后手一松,刚醒来的俘虏又跌回地上。

扇问目瞪口呆半跪在地上的女孩:“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她干笑几声,带着复杂的神情俯视地上睁开眼睛茫然环视四周的少年。
“这个叫枢木朱雀的家伙是我同班同学。”

知道卡莲双重身份的扇对她的反应抱理解和同情,但他不明白ZERO的震惊原因何在。他转向ZERO的方向想要询问——那个地方空无一人,敞开的仓库门还在轻微晃动,生锈门闩摩擦出难听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ZERO已经离开了。



++++

狼狈到简直像落荒而逃似的,鲁鲁修跑进作为指挥总部的双层车厢,反身关上车门。背靠门板呆呆站了一会,他摘下头盔一下子坐到地板上,冷汗把手套黏在手心上的感觉在他的不安上又加了烦躁感。
“该死……”鲁鲁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一拳砸在车厢壁板上,然后把手指揉进头发里。他说不清这句咒骂究竟是针对谁。
事实上他没有多少时间来承受打击震惊和忧郁,上衣口袋里的通讯器发出蜂鸣,接通后他听经通讯兵兴奋的声音:“ZERO,京都派来了接应人,我们是不是接受他们的援助?”

“你认为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不……ZERO,可是这里离成田山太近,侦察兵说柯内莉娅的军队已经开始撤退了,他们也有可能沿途搜索……”通讯兵惶恐地说,在ZERO命令下他把所有成田战场的后续战况作了报告。

鲁鲁修长长地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控制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情况确实对己方不利,在得到更多的情报前,最明智的做法是等待……不过,如果那边主动提出援助,必定是自己手上有他们想要的筹码。
他对通讯兵做出指示:“帮我安排和京都使者的面谈。”




SIDE.B

“走快点!”

紧跟在身后的押送人员用枪托戳他被绑在背后的胳膊,但是脚踝上的绳索限制了迈步的幅度,让他一个踉跄。头上的撞伤处一跳一跳的疼,连带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这算不算最遭的状况啊……朱雀想。

绑住手脚,被人当作犯人对待其实不是第一回。
上次是因为11区前任总督克劳维斯殿下暗杀事件,自己被扣上凶手的帽子押往军事法庭;这次是被俘虏后逃跑未遂,要被带去接受敌方最高指挥官的审问。
说起来,似乎两次遭遇都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那个自称是杀害克劳维斯殿下真凶的人,自己正是被他的部下俘虏了……ZERO。
这个人的存在让朱雀迷惑——不遵从规则的行事方式是错误的,用错误的方法得到的结果没有意义,自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就像那次在去军事法庭途中把自己“劫走”那样,ZERO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使用无视规则的任意作法,然后不可思议地、快速地达到目的。这种践踏朱雀认知的事物的做法每次都让他感到强烈的愤怒。
除了愤怒,朱雀也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正义的伙伴”这种说法,总觉得像是借口——为了隐藏什么的借口。
前头传来车门滑开声,朱雀的思路被打断了。

“ZERO,枢木朱雀带到了。”押送朱雀的人在门外大声说。

里侧的声音稍微迟了一回才做出回应:“辛苦了,我想单独对他进行审问,希望你们负责出入口的守卫。”

两个押送者出于担心提出想要在ZERO身边护卫,被那人用说服的口吻拒绝了。
朱雀一个人走进车内,门在他身后关上。

白炽灯管照明的车厢内部光线明亮,感觉比从外部看起来要宽敞。似乎是考虑到进行转播时会有许多人在车内走动的缘故,对空间的利用细致到令人惊叹的地步,在注重实用性的同时还让空间不显得狭窄拥挤,对不同功能区使用高度差来划分。
朱雀环视第二遍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人。ZERO坐在控制台前的高背倚里,椅背挡住了朱雀的视线,只能看到倚在扶手上带着色皮质手套的手。
那只手在听到朱雀进来的动静后动了动,从膝盖上拿起一件东西——ZERO把面具戴在脸上。
尽管被绑住手脚失去攻击力,看到ZERO站起来的朱雀还是把身体调整为防备姿态。

“又见面了呢。”
仿佛在对许久没见的朋友说话般,ZERO转向朱雀缓缓走下划分控制区和接待区的台阶。

朱雀往后退了几步露出警的眼神,“……如果你想知道军方或者特派的情报,劝你不要白费工夫——我不会说的。”

“我也没打算问那些。”
ZERO在L型沙发上坐下,摆出和人倾谈的姿势。“坐下吧。”

朱雀有些犹豫,但还是在沙发另一端,离ZERO最远的一角小心地坐下来。
“你没对卡莲怎样吧?”他急切地问。

“只要你不会再跑进那架白壳里去说要自爆,我保证她会好好的。”

朱雀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说:“Lancelot……”

“什么? ”

“别叫他‘白壳’,他的名字是Lancelot。”

“Lancelot?”ZERO笑了一声,“Lancelot的骑士啊,谁是你的亚瑟王?那个亚瑟王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打伤我重要的助手,又弄伤我好几个部下也要发射信号弹,还跑进那架Lancelot里打算逃跑。如果我没有事先让人取出Engery Filler你一定已经成功了吧。托你的福,骑士团只能撤退转移到这个地下铁隧道里来……没有早点用绳子绑住你是我疏忽了。”

“卑鄙!”朱雀怒气冲冲地瞪过去,“居然利用自己的部下来威胁我……”

“卡莲是你的同学,虽然不能算朋友,但用来对付你也足够了。”ZERO平静地说,“用别人的性命要挟你,比直接威胁你的性命更有效。”

太卑鄙了……真不敢相信你这种人会成为那些人的首领,朱雀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猜想接下来对方会说“用敌人的弱点击倒他是很普通的事吧”。和上回见面时说的“杀了敌将难道需要理由么”一样,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听说你拒绝吃饭,对我们的伙食不满意吗?”
结果却是一句和猜测完全不同的话。

哈?朱雀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不肯吃东西对你没有好处吧。就算不是为了下次逃跑,你没想过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吗?”
ZERO意有所指地说:“如果单独关押,看守一定会悄悄杀掉你,然后跟我说是因为你再次逃跑才不得不射杀。原本身为eleven的你,却做出不惜自己死掉也要消灭骑士团的事情,这种反抗帝国的组织里几乎都是你的同胞,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朱雀吃惊地看了对方一眼,难道说这算是……保护自己?很快他又板起脸来,“就算我想吃也没办法吃吧。”
他挪动一下被绑的酸疼的胳膊,让对方注意到这个事实——两条手臂捆在背后是不可能吃东西的。

ZERO似乎是愣了一下,突然站起来走进接待里侧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传出翻动塑料纸和陶瓷相碰的声音。
过了将近十分钟,朱雀正纳闷对方在做什么的时候, ZERO端着个盘子走出来,回到沙发这边。热咖喱的香味从盘子里飘出来。
看到拿着食物走到旁边的ZERO朱雀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ZERO居然会为自己做饭……虽然只是速食咖喱,但食物的香味还是勾起了朱雀的食欲。他想起自己从上午接到待机命令到被俘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两顿饭都没吃肚子确实很饿,如果能吃点东西,即使是塞西尔做的饭团他也会吃下去的。
他咽了咽口水,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ZERO。如果因为吃东西能被松绑的话,也许可以……

“嘴巴张开。”ZERO说。

“什、什么啊?”

“我不会解开绳子的,所以喂你吃。”ZERO把一汤匙咖喱饭送到朱雀嘴边,“解开的话你会挟持我作为人质然后逃走吧。”

被看穿心思的朱雀绷紧了全身。
 
“不要一副这么可怕的表情,你想吃饭吧。我没有虐待战俘的嗜好,当然我也不会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

朱雀可以想象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露出戏虐的表情嘲笑自己,他垂下眼睛把汤匙和咖喱饭含进嘴里。感觉好差,搞不好这只是在愚弄自己。然后他因为舌头上的味道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我可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

然而朱雀担心的并不是招供药物这样的问题。因为喜欢口味重的食物,每次吃咖喱饭他都会再放点胡椒,而知道这个习惯的人——他的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咽下那口咖喱饭,它们滑下食道的感觉几乎让他作呕。
有点烫……朱雀低下头咕哝道。

“……你不会慢点吃啊。”

熟悉的,带着宠溺味道的责怪语气让朱雀全身僵硬。他希望自己此刻能晕过去,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梦境。

发觉朱雀睁大眼睛盯着自己,ZERO问道,怎么了?
对面脸色苍白的人如梦初醒般摇摇头,对又一次送到嘴边的汤匙,朱雀顺从地张嘴——含进去,然后吞咽。

如果在胸中的疼痛也能被这样咽下该多好,朱雀想。






CP:[白] 11话衍生



必然性


By:mcyw


 


 



Last Side.

喂完一整盘咖喱饭后,ZERO用纸巾为朱雀擦掉沾在嘴角和下颚的汤汁。

包裹着皮革手套的手指滑过皮肤的触感很奇怪,小时候父母都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待过自己。一方面下令让人用绳索捆住自己,一方面又亲自下厨还喂自己吃饭,反差如此之大的行为,发生在这个人身上却没有什么不协调感。
是因为这些行为后面没有虚情假意的存在吗?
恶意和善意在这个自称ZERO的人身上并存,像火焰一样纯粹。能够烧毁一切也能带给人温暖的火焰。
朱雀感到困惑,因此他花了十几秒才意识到那只手正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你做什么?他正要开口问时,ZERO说话了。

“这是卡莲弄的?”

被抚摸的左脸微微刺痛,朱雀想起这是不久前挨了一耳光留下的指印,还以为已经消退了。
“啊,稍微……应该算吵架了吧。原来她是个活泼又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呢,和学校里面完全不同。”朱雀说。

哼。ZERO这一声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对打了你脸的家伙还做出这种评价,你是笨蛋么?”

因为我说了那种话……她才那么生气,朱雀苦笑着说。

“啊,这个我听扇说了。她去劝说你离开布里塔尼亚军队,你反倒劝说她退出色骑士团。”ZERO把空盘子和汤匙随手放在玻璃茶几上。
“把她气到甩你一耳光走掉,扇又去劝说你加入我们。告诉你将要转移的事情本来是为了让你对回军队彻底死心,不过扇他不够了解你——让你知道那种事反而会让你想尽快逃跑,他被你敲昏又被拿走仓库门钥匙,为此我会处罚他。”

“不用为这种……”

“你没有为他求情的立场吧,他是我的部下。”ZERO厉声说,旋即又换成了一种询问的语调,“如果你肯加入骑士团,就不是‘为俘虏自己的敌方求情’这种立场了……怎样,不再考虑看看吗?”

朱雀坐直身子露出惊讶的神情。居然会因为一顿饭就差点忘记身处敌营的事实,他在心里骂自己太没神经。
一直以来在考虑的都是“拒绝合作会怎样”,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要加入色骑士团。
是……但是……如果面具下的那张脸真的和猜测的一样……
这个念头让朱雀不敢抬头直视身边的人。
是什么时候,到了如此接近的距离……啊,是刚才喂饭的缘故吧。
他唯恐在那具身体上发现更多熟悉的特征,再次把眼睛垂了下去。

可能是把这沉默当成了犹豫,ZERO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松了口气。
“我说过……你如果真的想要改变世界,就来做我的同伴。你确实应该放弃了——从内部改变,把布里塔尼亚变成有价值的国家这种想法,到我身边来吧。”

朱雀咬紧牙齿,轻声但坚决地说:“要我答应这件事,除非死。”

对方哑然。

朱雀可以感到ZERO紧握着的拳头和身体一样在颤抖着,为了让对方进一步了解到自己的意志,他继续说:“待机期间我无意间听到……要人为造成地下水脉喷发必须用热能波动或者辐射波动,卡莲的机体挡住我的VARIS子弹用的就是辐射波动吧,我向她确认过。‘不只是布里塔尼亚军和解放阵线的部队,连山下的城镇民居都被卷入,跟为了胜利造成这种山崩的人合作,我做不到’,就是因为说了这种话我才会被卡莲打的。”

“想说我是杀人犯吗,开战前布里塔尼亚军发布过避难通知吧。如果因为这个程度的损失就产生犹豫止步不前,那之前的牺牲也就没有意义了!”

朱雀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他在眼中蓄满了力量抬起头来。
“把死者的生命叫做‘这种程度的损失’……你想用‘这种程度的损失’换来什么结果?你有没有想过那里面如果有你的亲人或者朋友你会是什么感受?连这种想象力都没有……把人的生命当作‘必要的牺牲’,这样子能改变什么!”
他不顾手脚还被绑着,猛地站起来大声说:“以错误的方式取得的结果毫无意义吧!”

朱雀激动到呼吸散乱,他吐出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去。
“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威胁也不能阻止我,要么放我回军队去,要么就开枪杀了我。”
将这个选择题丢到身后,朱雀大步向前走。

“回军队……你想说那里才是你的归处吗?”
声音阴沉嘶哑得让人有被阴间的锁链缚住身子的错觉,从ZERO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恐怖到朱雀不敢回头看一眼。

绑着胳膊的绳索被从后方拽住了。
本想把朱雀拉回沙发这里,但因为往前的惯性,朱雀身体一歪——倒在了茶几旁边的地板上。

肩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疼痛以此处为中心传到全身,朱雀吃痛地抽气。一旁传来盘子翻倒的声音,ZERO似乎也因为失去平衡摔倒了。
朱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没有手臂的帮助怎么也做不到,ZERO像在欣赏他这副狼狈相似的静静坐在旁边。

ZERO厉声逼问道:“你说我的方式是错误的,是认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吗?”

朱雀全身僵住了。

“你一直强调自己的主张,又为了实现它做过些什么?难道不是越来越偏离初衷吗?”

“你……”


“看到你这幅模样还真让人愉快……”

这算是羞辱……吗?
剥夺了行动能力、连站起来都不行,手足被紧紧捆住;驾驶服虽说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掉Knightmare Frame战斗时的冲击,但对于直接针对肉体的打击就跟裸体差不多。别说反击或者逃跑了,连自保也做不到的……这副模样。
你只是幸灾乐祸吧!朱雀用上全部怒火吼回去。

ZERO的笑声仿佛什么东西裂开了。
“对我来说,枢木朱雀……你的样子就像在现实和理想间徘徊。你问我‘想得到怎样的结果’,我也想知道呐——说着不想杀人又待在为帝国杀人的军队里面,你究竟想做什么?”

ZERO居高临下俯视着朱雀,朝他靠近过来。朱雀只能用目光拼命抵抗着他。

“对你而言,不遵守法律活下去是不行的吧。法律是什么?法律经不起细看。认真琢磨你会发现它只不过是一套理论化的阐释,合法的诡辩,一些方便人们运用的先例,是少数人为了更好地控制多数人造出来的东西。”

“遵守规则和法律才有和平吧……”
朱雀的脸贴着地面,艰难地说:“人们需要的是和平不是战争,需要比他们起初拥有的更美好的和平……如果你在战争中的行为有失你的人格,你得到的和平只会比战争前更糟。”
朱雀说话时没有错过对方一瞬间出现的动摇,他弯起身体想用脚踢过去。但是ZERO避开后压到他背上,让他脸朝下趴在地上。

ZERO毫不放松拧住他上臂的手,另一只手揪住了朱雀的头发。
“感觉怎么样?”
朱雀的下颚被抬了起来,他无法呼吸。
“这就是你维护的、为之战斗的存在,那群家伙一直都是这么压在你身上的哦。从内部改变……你是没见过那个‘内部’的真实形态吧,那些家伙可不会给你自由活动手脚的空间。”

“……放手……”

“你继续走下去只会变成现在这样——无法动弹,以冠冕堂皇的借口压在你身上,想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不是那样的……!”

“与其任你变成那样,不如现在……在这里毁了你。”ZERO平稳的声线下飘着疯狂的味道。

朱雀发出了悲鸣。他被揪住头发把上半身拉了起来。

“把绳子再束紧些让手脚失血坏死如何?还是剥去你的衣服把你关进地下室让你无法逃走?或者给你吃麻药直到产生药物依赖症再也不能过正常生活?”
真让人期待呢,ZERO笑着说。那笑声里却没有一点愉悦或者期待之意。

车门口传来人声,ZERO的话被迫中断了。卡莲推门进来前他站起来整整衣衫,但没有把朱雀扶起来的意思。

“呃……审问结束了?”卡莲问道。

“还没有,不过也算暂时告一段落。”ZERO绕过朱雀走向卡莲,“是京都那边有消息了?”

“是的,那个使者希望您用他的电话和那边通话,您能过去一趟吗?”

ZERO点点头,吩咐门口的两个守卫不要让朱雀离开指挥车也不能让谁带走他,之后独自往京都使者休息的地方。

卡莲踱步到朱雀跟前,地上那个的角度只能到看她的靴子。
她看看一片狼藉的接待区,盯着下方说:“还真是激烈呐,不过看来你还是没有答应加入骑士团,难怪ZERO会气成那样子。”

朱雀一声不吭地趴着。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回应卡莲的余裕了,刚刚的对话让他全身脱力,身体和精神受的冲击一时没缓过来。

卡莲看着这样子的朱雀,渐渐皱起眉头。
她弯腰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坐起来,“先说好,这可不是帮助你或者同情你,你躺在这里太挡道了。”

朱雀神情恍惚地小声道谢,卡莲更不高兴了。
“你想死在这里吗?”

朱雀猛地抬起头来,看见他恢复了有力的眼神,卡莲的态度和缓了点。
“如果你还这么固执下去绝对会被杀掉,大家不会容许你这个阻碍继续活着的。”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加入骑士团这种事。”
朱雀失神地看着脚上的绳子,“我不会再逃跑了。对不起,那个时候的事情,还没对你道歉……”

“想要我再给你一耳光吗?”卡莲制止朱雀的道歉,气恼地叹气道:“我是不明白ZERO怎么看你,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绝对不想你死掉。不管是回军队死在战场上还是被我们杀死,他对你可是相当执著的。”
看朱雀对这些话没什么反应,卡莲气得用鞋尖踢地上的碎盘子。
选择可以活下去的道路不行吗?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总之,你现在最好安分点。”

在快走到车门处时,朱雀叫住她。

“可以帮我做件事吗?”朱雀把脸转向她。
可能是最后的请求了吧,他微笑着说。
“能替我给鲁鲁修的手机发条短信吗?问问他在不在学校,只要这些就可以。”

卡莲思索一下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地方,点头答应了。
她只是有点奇怪——不过是拜托人帮忙发个短信,朱雀干嘛把语气搞那么悲壮。这是因为她没在朱雀那个视角,没有看到控制台的桌斗里躺着一只手机,和鲁鲁修用的是同款。
卡莲走后不久,那只手机发出震动,提示新短信已收到。

朱雀直到手机震动结束好一会,都直直地看着那里。
然后他蜷起身子,额头放在膝盖上。
鲁鲁修……
他在心中默念道,没有叫出声来。仿佛这名字是个禁忌。



++++

“一旦遇到和那家伙有关的事,你就失去冷静。”
C.C把杂志翻得哗哗响,她现在很烦躁。不只是因为鲁鲁修从京都使者那里回来就在椅子上扮雕像,主要是在这荒郊野外……“我想吃批萨,你快点让骑士团离开这个地铁隧道。”她用任性的声音催促道。

椅子上的“雕像”动了动,回头鬼气逼人地瞪她一眼。

“既然知道他就是你最棘手的敌人,为什么不直接用Geass让他听话,你在犹豫什么?”

“只有他,我绝对不想用……”
鲁鲁修手撑着额头,露出苦闷的表情。

“真搞不懂你——在这方面纯情到这个地步,爱情让你智商下降了吗?”

鲁鲁修像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你会知道?”

C.C把视线从杂志上抬起来,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
“难道你晚上梦遗的时候叫的是和枢木朱雀同名的人?我被你吵醒过多少回了——那种火热到耳膜都会融化的声音……”

“够了——”
鲁鲁修难堪地移开视线咕哝道:“我已经够头疼了……京都那边究竟想干什么……”
他按着太阳穴倒回椅子里,如同将死之人般绝望地自语:“说要交给他们进行处决,明早执行死刑……怎么可以对朱雀做那种事?!”

“出现一个恭顺派代表让他们很为难吧。”C.C分析道。
“别忘了是谁让骑士团落到这种田地,现在要是不依靠京都方面的援助和掩护会全灭哦。如果不能把他作为阻碍清理掉,就控制他让他成为同伴。”

拳头在墙壁上砸出“砰”的响声,鲁鲁修喘息着把头靠在上面。
  “我会找到第三个选项!”他低声说。






在作为临时据点的废弃售票厅里,卡莲抱着膝盖出神,扇用手在她眼前晃晃。

“怎么了,还在想ZERO的事情?”他把一份饮料递过去。
卡莲接过没有喝,在手里转动着杯子。

“我有一点害怕……”

“什么?”

“我怎么想都觉得,那时候真的会被杀……ZERO是认真的。”卡莲颤抖了一下,“他说枢木如果不放弃自爆从那架白壳里出来就杀了我。”

“……可是,ZERO后来不是说了那是作戏吗?”

“是的,后来他跟我道歉——没有事先说明就要我配合他。但是回想那时候,我真的有‘会被杀’的预感,总觉得……他是认真的。”

扇拍拍她的头安慰道:“女孩子就是容易想太多。那种事不可能的吧,他可是把你当最宝贝的王牌机师看待呢。”

卡莲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饮,脸色依然很阴郁。

“知道我为什么打他吗?”

“你说枢木朱雀?”

卡莲“嗯”了一声。



C.C看鲁鲁修一眼,微微眯起眼睛。“软硬兼施也没能让他答应加入,你还真是迟钝。”



“那种样子我看了就来气。”卡莲的眉头皱起来,“那家伙……好像是自己的命就不值得爱惜似的。”



“你没看出来吗,枢木朱雀可能没打算活下去。”C.C看着鲁鲁修惊愕的样子说,“死亡不会让他恐惧,生存也无法诱惑他,对这种人你要怎么办?”






++++

灰尘的味道呛得朱雀打了个喷嚏。
被蒙着眼睛带到车外,似乎是ZERO的命令。这次的关押地点是一个和调度室相连的一个杂物间,除了一个需要躬下身才能通过的小门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入口,是个理想的临时牢狱。
押送者揭开他眼睛上的布带把他推进杂物间,将门从外侧锁好就离开了。是接到指示才这样吧,或者只是把朱雀关在这个绝对不可能逃跑或者被人发现的地方,不再管他,任他慢慢饿死?

独自呆在暗的狭小空间里,空间感和时间感都混乱了,感官也变迟钝,只有绑住手脚的绳子能提醒身体的存在感。
死亡是不是也像这样?意识和身体的感觉全部消失在暗里?啊啊……好像也不坏呢,这种感觉……
在朱雀觉得快要迷失在暗中的时候,微弱的光芒降临到这个空间里。

灰色的光线从打开的门射入室内,在朱雀身面前的地上投下开门者的身影。
穿着阿修弗校服的高挑身形,利落的色短发衬托着线条纤细的五官,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睛——罕有的紫色。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非常美丽的眼睛,此刻正用关怀的眼神看着朱雀。

在看清坐在地上的确实是要找的人后,眼睛的主人放下心来露出笑容。
“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
鲁鲁修弯腰进入杂物间,蹲在朱雀身边,用小刀帮他割断了绳子。

以为朱雀是太过吃惊说不出话来,鲁鲁修开玩笑说:“怎么了,一脸在梦游的表情?”

“啊……没什么。”
朱雀在看到鲁鲁修的瞬间有一大堆话涌到喉咙口,但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尽管朱雀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鲁鲁修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事情经过。
“卡莲和我联系,把你被关的地方和岗哨位置都告诉了我。她想救你的,但由于自己是色骑士团的人无法出手,我花了不少功夫调查这一带才找到你。”

被问到你没事吧。朱雀迟了一两秒才点点头说:“……啊,还好。”

然后再找不到什么好说的,两人一言不发沿着地下铁轨道往前走。
在一些风化破损的裂口处有星光洒下来,在路面上形成暗淡的白斑,两人在其间穿行走过。
渐渐看得到出口了,光线逐渐明亮。群星的光辉正在隐去,日出方向的天空泛着苍白,其他部分仍旧漆。

走在前面的鲁鲁修突然停下,走到一丛植物边,扒拉出一个袋子递给朱雀。
“里面有替换衣服和钱,可以帮你离开这里……我稍后再走。”

他咬咬下唇,别过脸不再直视朱雀。
“快走吧……”
他仿佛努力压抑着什么般说道。

“……知道了,等我回军队会找机会联系你。”

鲁鲁修猛地转向他,压低声音吼道:“我救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去那里……”
他用力抓着朱雀的肩膀,“不要回军队!”

“可是……鲁鲁修。”朱雀无视肩膀上的力道和那双手的颤抖,“你觉得我还有别处可去吗,军队是唯一能……

鲁鲁修用嘴唇堵住了述说着的朱雀的嘴。

直到快要无法呼吸才放开朱雀的嘴唇,鲁鲁修用真挚的眼神凝视发着呆的朱雀。
“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啊,和我还有娜娜丽一起生活。不要再说只有军队可以回这种话了,归处这样的场所……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

“……鲁鲁修?”

“本想早点告诉你的,对我来说你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什么……”

鲁鲁修把朱雀拉进怀里,温柔地捧住他的脸颊:“我喜欢你,朱雀。我想和你在一起。”

朱雀在鲁鲁修的嘴唇再次贴上来前用力推开他。

鲁鲁修往后退的脚跟碰翻了草丛里藏着的另一件东西,简易手提箱的盖子摊开,ZERO的披风和假面一起掉到地上。

相对于鲁鲁修的惊慌失措,朱雀非常平静。
猜测和臆断,是会在亲眼证实的那一刻带给人安心感的,如果那个人长时间被重复地猜疑又不断否定所苦的话。

鲁鲁修的慌乱仅是很短的时间,他看了朱雀一眼,缓缓说:“你已经知道了?”

“我已经知道了。”朱雀如释重负般说道。
“是咖喱的味道。”

鲁鲁修用手覆上眼睛苦笑道:“啊,我还真是失策……”

朱雀像对待满身伤痕的人那样轻轻触碰鲁鲁修的手,充满痛苦之色的眼睛露出来。
坦然注视那双眼睛,朱雀说:“假如你只是鲁鲁修"兰佩洛奇,我只是枢木朱雀……我一定会对你说‘我也喜欢着你’的。”

随后他又被鲁鲁修抱住,他们不再说话,拥抱紧密到像是要把两具身体融为一体。



但即使这样,两个人选择的道路……
鲁鲁修把脸埋进朱雀耳边和颈后的发间,嗅着令人眷恋的气息。

……也不会重合为一条
朱雀感受着温热的鼻息,微微仰起脖子让两人的身形契合得更加紧密。



“不只是归处啊……”朱雀轻声说,“军队是把我选择的道路变得有意义的地方,就像鲁鲁修在作为ZERO时才觉得真正活着一样。”

一直紧紧抱住朱雀的鲁鲁修睁大了眼睛。
朱雀推开鲁鲁修的胸膛,说道:“放弃这条道路只会像行尸走肉那样活着,你不也是一样吗。”

“什么‘让道路变得有意义的地方’!那边只把你当随时都能舍弃的棋子哟!”鲁鲁修全身笼罩在怒气里,他握着朱雀的手腕把他拉近。
“你以为是谁让我们只能躲在地下?你发射信号弹之后布里塔尼亚是用上百枚导弹回应的哟!京都想要处死你这个‘恭顺派代表’,你这样回军队也只会被当作奸细处决掉……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

“但是我……”

鲁鲁修粗暴地打断他,“固执到这地步你想要做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的,这是不被人期望的生命……可是,我想让它变得有意义。”

“在我身边不可以吗,即使是我的请求也不行吗?”

“鲁鲁修好狡猾……”
像是要说“如果是你的请求我该怎么拒绝”这样的话,朱雀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喂——那边的是什么人?”
照明灯朝两人站的地方扫过来,有人大声喝问。

知道是按点巡逻的骑士团卫兵,鲁鲁修忙把朱雀往草深的地方拉去,就在同时,他听到枪声。

朝阳跳出地平线撕裂了最后的夜,将薄暮的微冥驱散。
白昼来临。

两名骑士团的巡逻兵到可疑人影所在的地方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ZERO跪倒在荒地上,怀抱一个人蜷着身体,面具边缘露出几根发,斗篷也像是匆忙间裹在身上那样零乱。而他抱着的人居然是本该关在杂物间的枢木朱雀,他以张开手臂的姿势仰面躺着,刚才射出的子弹几乎全打在他身上,血水沁润了他身下的大地。

显然是已经死亡的人挂着仿佛愿望被满足的孩童般的微笑,而应该是活着的那个却没有丝毫生气。看到ZERO,你会觉得他已经与枢木朱雀一同死去了。







--END--

 

 


后记:
假设有这样一个试验:一个人靠着墙正对着枪口站立,那个人不会移动位置,手枪里有子弹,保险已经打开,附带一个随机触发的自动发射装置。试验者会被击中的可能性是50%,因此辉分裂出两个“结果”——被射中或者没有被射中。
未来就分裂为两个,两个未来都会持续发展变化,偶然中生出了必然。

在剪辑《Silent Storm》的台词时突然想到,要是11话中朱雀也掉下山崖会怎样,由此衍生出此文。
写到将近结局的时候仍有诸多顾虑,和光的电话中她告诉我日本那边的同人作者都是抱着“把两个人抱回来养”的心情创作的,同人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东西,因此把想写的写出来就好。于是我扔掉顾虑后弄出了这么个郁闷的结局,但是想想“再郁闷也不会有原作郁闷”,放开手去写的东西,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希望看到这里的你能够喜欢这篇小说,谢谢




最后,如果不想线请跳过以下内容……
[
要是ZERO给我喂饭我绝对会死啊会死啊会狂笑到被饭呛死啊!
X的,看到那颗头我不是拜到死就是笑到肠子打结…………鲁鲁修你的品味不是超越了时代根本是穿越了时代吧??
其实取掉面具,zero那身装束也不是不能看,总之鲁鲁修你不该该你那个品味,你跟朱雀之间永远只能是“——I love you
    ——No, thank you. ”
这种循环反复哦……
]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普通的日志 | trackback(0) | comment(0) |


<<[末世花祭][主白] = Everybody loves Lelouch= | TOP | [白][完結] ==愛の証== >>

comment











管理人のみ閲覧OK


trackback

trackback_url
http://gangduolin.blog121.fc2.com/tb.php/27-d76eabde

| TOP |

プロフィール

mcyw

Author:mcyw
FC2ブログへようこそ!

最近の記事

最近のコメント

最近のトラックバック

月別アーカイブ

カテゴリー

ブログ内検索

RSSフィード

リンク

このブログをリンクに追加する

ブロとも申請フォーム

この人とブロともになる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